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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朵废☁️
世界中心姜丹尼尔

【涉英】吃醋的答复(09~10)(fin)

#涉英/夏纺

#吃醋的答复

#平行世界架空/自我理解有/私设有

#对没错就是honeyworks那首少男心(?)爆棚的曲子(。

#完结啦!


01~02  03~04  05 06~07 08



09

 

英智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是经过厮杀、踩着累累白骨踏上王座的“皇帝陛下”,之后又被革命者从王位上掀翻,烈日灼烧着大地,他躺在森森白骨中,透过白骨的眼眶看到了一个人向这边走来。

他很清楚自己在做梦,但还是下意识地想挣扎着站起来,不愿让人看到自己这副模样。

然而他的四肢百骸像是被灌了铅一样,身体无法随自己的意愿而动,他连微笑都做不到。

接着他被来人抱进了怀里。

那一瞬间他猛地意识到了这个人是谁——他在梦中努力地仰起脸,于惨白的日光下看到了日日树涉的脸。

视角突然转换,他以一种上帝的视角看到了凄惨的自己和抱着自己坐在白骨之上的涉。

英智看到自己将脸贴在日日树涉的胸口,蜷缩在他怀里。

他听到自己在梦中、在涉的怀里,带着笑意一遍遍地呼唤着涉的名字——不是“日日树君”而是“涉”。

最后他看到自己的手抚上了涉的脸。他手上的血随着这个动作被蹭到了日日树涉的脸上,于是英智用带着歉意的语气说了声“对不起”。

“在我身边这么久,随我任性了这么久,涉现在终于可以去做自己想做的事了。”

“弄脏了你的脸,真的对不起。”

 

天祥院英智在梦里看到了自己的终焉。

 

然后他就醒了,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却因为起身动作太猛而重新跌回被子里。

在头脑短暂的空白后,他才真正从梦境中回到现实。此时外面还未完全亮起来,远处的天空露出了一点红,英智慢慢坐起来靠在床头,盯着那点红从窗框的右下角逐渐吞噬掉整个窗户。

推门而进准备喊英智起床的管家被他吓了一跳,得到的是天祥院少爷的一个微笑,还有与平常一样的问好。

接下来就是那一套日常的流程,几乎就是一个稀疏平常的早晨。

——除去那个梦。

坐在车上的英智想到那个梦,撑着脸有点哭笑不得——从某种意义上来讲,这真的是个不好的开端,今天估计诸事不顺。

这就不好了,英智难得有些苦恼,毕竟他打算今天告白的。

记忆回到了一个星期前。那时英智拽着涉的领带,在他耳边说出了不像告白的告白。然而就在英智松开涉的瞬间,台上的夏目突然大喊了一句“前辈”——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向他们两旁边的青叶纺所在的位置跳了过去。

后来简直可以称之为人工舞台事故,不是用“混乱”两个字可以形容的。

最后什么都没有说清楚就不了了之——而且两个人的相处方式也没有任何改变,早上定额的花与诗句,相遇时打招呼的笑脸,放学后在弓道部的相遇,以及闲暇时在剧院紧挨着的座位。

什么都没有改变,但是相比半年前又变了太多。

英智从车上下来,背着挎包走向自己的班级——他有预感他将会看到某个人,然后转过弯,不出所料就看到涉靠在A班的窗边,从指间变出一朵又一朵花,按照堆积在他脚边的数量来看,他已经待在这儿有一段时间了。

英智放轻脚步向他走去,试图吓他一下,结果走了没两步,涉就转过头,准确无误地看向他的方向,用一个笑脸和花束迎接了他的到来。

英智接过花束叹了口气:“想给日日树君一个惊喜还真是难呢。”

“天祥院君的存在对于我来讲就是惊喜哦,”日日树涉退了一步,单手放于身前做了一个鞠躬的动作,“早安,我是您的日日树涉♪”

英智握住他的手让他直起了身子:“嗯?总感觉你今天心情很好呢,是有什么好事吗?”

“哦呀不愧是陛下♪好事情每天都有,但今天是特别的——身为小丑的我都忍不住为此而高歌!”

“如果日日树君愿意和我分享的话我会很开心”——这句话英智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因为他看到了昨天自己忘记放回抽屉里的草稿本,正大大咧咧躺在他的桌子上,不知是被风吹还是被什么人翻过了,草稿本正好翻在了写满“日日树涉”的那一面。

所有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他甚至有些不敢去看日日树涉的表情,假装看花的样子将自己的视线停留在怀里的花束上,想等涉继续说点什么。

然而涉却不再说什么,一时之间两个人都陷入了沉默。

这本来应该让英智感到略微的尴尬——可是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日日树君有没有看到那个草稿本”或者“怎么转移日日树君的注意力,让他不要注意到那个草稿本”这之类的。心脏在一瞬间跳的过快,他无意识地揪着胸口,几乎感受到了疼痛。

首先、然后、接着、最后——这些本该条理清晰的步骤他现在一个都列不出来,完全被突发状况打了个措手不及。

“天祥院君,”最后还是涉打破了沉默,“上次你问了我我喜欢的人是什么样的对吧?”

日日树涉踮着脚在走廊上以一种奇怪的舞步走了几步,他的手背在身后,下巴扬起,露出颈部好看的线条。

“是个很有趣的人——当然上次说了这个是前提♪明明在人前都是很可靠的模样,但是在人后却会露出偶尔的孩子气。”

“天祥院君难道不会觉得这样的人很有趣吗?”

本来在他身体里躁动着的血液逐渐恢复了冷静,在飞速的情绪切换下,英智的背后已经出了一层薄薄的冷汗——该去换一件衬衫了,但他完全没有心思去思考这个问题,连这个人是谁他都无法想出。

他只能抿着嘴看着对面的日日树涉,脸色是如同往常那样的苍白。

天祥院英智等着他说出那个人的名字,然后接受日日树涉对他的最终审判。

然而他没能等到判决的下达,一声“涉哥哥”从走廊的那头传过来,日日树涉扭头,看到了插着兜走过来的夏目,以及在后面拿着两人份的包的青叶纺。

纺快步走到英智身边,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了声“抱歉”。

英智缓缓吐了口气,然后笑着摇了摇头:“纺为什么要跟我说抱歉?要说也应该我说吧?”

“刚刚你在跟日日树君说事吧,就这么被我和夏目君打扰了真的不好意思……”纺轻声说道,“而且英智君也没有必要跟我说抱歉啊?”

纺感激地看了他一眼:“相反我要对英智君说谢谢呢。”

英智知道他所想感谢的是什么事——跟夏目有关的事,是想谢谢他的帮助吧。

为什么要谢呢,不过是出自于自己的私心,然后顺水推舟而已,纺果然很有趣——这样想着,英智却没有将这句话说出口。

他的思绪突然回到了清晨的那个梦里。

梦里他和纺似乎也曾是无话不说的友人,后来他做错了选择,单单凭着自己的想法在最后把纺一把推开了——太真实了,以至于那时候纺的表情他现在还能记得清清楚楚。

于是现实里他伸手拽了拽纺的衣领,以亲密友人的姿态贴近他,悄悄说:“纺还是注意点比较好哦,这里——露出来了。”

纺的表情一开始是疑惑的,在顺着英智的视线看到旁边的夏目时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手忙脚乱地扣上自己的衣领,红着脸把脖子露出来的部分遮住了一点。

“咳咳!”

那边夏目重重地咳嗽了一声,对着英智他们的方向有些不满地撇了撇嘴,看向纺的表情更是意味深长令人毛骨悚然——英智发誓他感觉到身旁拎着书包的纺浑身抖了抖。

夏目收回视线,走到涉身边,轻轻拽了拽涉的袖子,仰起脸笑得超级灿烂:“涉哥哥,我有事找你,我们去那边说好吗?”

涉从掌心变出一朵玫瑰,伸手别在夏目的耳边:“哦呀既然是我可爱的夏目君的请求,我怎么会不答应呢?”

涉抬脚往前走,英智在他身后本想跟他说声“再见”,却在看到他背影的那个瞬间微睁大了眼。

梦里某个时期,他一直一直只能看着眼前这个人的背影,高挑的马尾辫,明明触手可及的距离,他却跑到筋疲力尽才能勉强跟上他的脚步。

他下意识伸出了手。

“……?天祥院君?很疼哦?”

那一瞬间他的世界破碎分离逐渐剥落,在梦境与现实边缘猛地摔回了现实——不如说是日日树涉的一句呼喊让他彻底清醒。

回过神来看到的是日日树涉笑着的脸,不知为何语气中竟然还有些委屈。

“虽然能感受到您的不舍,但是真的很疼哦♪”

英智后知后觉地看向自己的手心,有些尴尬地意识到自己是下意识伸手拽住了涉的头发。

“嗯……”英智松了松力道,但是没有松开手里涉的头发,“那个,日日树君……”

涉笑着让他说下去。

英智深吸一口气,轻轻扯了扯手里的头发。

 

“日日树君,”

“稍微有点话想跟你说呢,今天放学后四点十分左右,能在那边的音乐教室等我一下吗?”

 

10

 

一大清早就是这个开头,这实在不是他的本意。

英智坐在座位上撑着额头,心想要怎么办。

英智知道自己整个上午都处在一种过度兴奋的状态中,虽然别人都没有察觉到他跟平常有什么区别,但是敬人——敬人强制性地带着他在午休的时候去了保健室,让他躺在床上睡一觉。

所以敬人到底是怎么发现的?

看着自家青梅竹马关门离开的背影,躺在保健室床上的英智只能将之解释为青梅竹马间的不言而喻。

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突然意识到,再过几个小时他就要去赴约了——不、不应该说是赴约……

再过几个小时,他就要跟喜欢的人告白了。

这样的认知让他突然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下意识地把自己蜷缩进被子里,只露出两只眼睛。

如果、如果。

如果日日树涉接受了他的表白,那他们是不是就可以交往了?

跟日日树涉交往会是怎么样的呢?

天祥院英智发现自己没想过这个问题。

“与日日树涉约会会是怎样的”——这样的一个问题,他在不久前已经得到了答案。

雨的味道混杂着日日树涉身上若有若无的香味,那一天所有的记忆不知为何最终变成了这样的存在,以至于英智一想起,就能看到涉撑着伞站在雨中,视线透过人群向着远方眺望的模样。

那明明是不存在于英智记忆中的片段,可他分明就能清楚地看到这样的涉。

安安静静的融入了人群,这一点也不日日树涉,英智想着那样的涉然后在心里如此评价。

可是他还是很好看。

英智任由自己行走在自己的记忆中,与无数的日日树涉在他的记忆中单方面相遇。

最开始是病房里的突然降临,这之后经历了无数或有意或无意的相遇,期间他看到了束着马尾在厨房做饭的日日树涉,看到了躺在草地上身边窝着猫咪的日日树涉,看到了和他躺在一张床上对他微笑的日日树涉——最后英智走到了那个被自己抓住头发、显得有些惊讶的日日树涉面前。

然后他听到了自己向对面那个人发出了邀约,声音带着些不被人察觉的抖。

英智闭了闭眼,让自己从记忆中脱离出来。

几个月前,他曾经对敬人说过,至少有八成把握他才会告白。

可事实上到了这个节骨眼,他连一成把握都没有——或者说即使有满打满算的把握,也会被逐渐消逝的时间给一并带走。

英智在床上翻了个身,觉得自己早上真是凭着一股冲动才能说出口。

人在思考的时候往往是时间流逝最快的时候,英智抬眼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发现已经四点了——他竟然躺在这儿了一下午——于是他起身收拾了收拾,在床上静静坐了两分钟,最后还是披上外套,向着音乐教室的方向走去。

事已至此,没有退路了。

不、其实还是有的,英智边走边想。

没人说“有话想说”的内容就一定是告白,他完全可以在四点十分神色如常地进入那间音乐教室,神色自如地和涉谈论起别的什么——什么都好,诗歌、猫、戏剧等等,什么都好。

随便找个借口,就能继续和日日树涉保持这样的关系,就能一直在日日树君身边了。

然而所有回荡在他脑海里的借口,在他的手扣上音乐教室的门的那一瞬间消失不见。

他想做的只有打开这扇门,然后走到日日树涉的面前,笑着对他说“我喜欢你,日日树君,请跟我交往”。

那绝对不是单纯的朋友就可以满足的感情。

英智缩回手,站在门前最后一次深呼吸。

很奇异的,鼓噪的心脏慢慢恢复了正常的跳动,英智听着心跳声,慢慢数着三二一。

3。

——房间里的日日树君会是怎样的呢?

2。

——他是在看表还是在看着我这边的方向呢?

1。

——听到我的告白,他会吃惊吗?

在数到1的一瞬间,英智睁开了眼。

“刷——”

就在他睁开眼伸出手的那一瞬间,眼前的门突然被人从里面打开。

他睁眼便看到那个朝思暮想的人——日日树涉,从里面打开了门,就这么出现在他面前。

英智有一瞬间错愕,手僵在半空、本来要脱口而出的话被重新塞回嗓子里。而看到他这幅模样的涉却笑了起来,眼睛弯弯的,脸上全是笑意。

然后涉伸出右手,与英智僵在半空中的左手十指相扣。

在英智还没反应过来之前,涉扣紧了他的手,冲他眨眨眼,说了句“陛下,要跑了哦。”,然后就拉着英智开始在走廊上奔跑。

 “?诶?等……!”英智完全没反应过来现在是什么情况,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暂的惊呼,接着就被涉紧扣着手、与他一起在走廊上奔跑了起来。

现在是刚放学不久,走廊上来来往往的还有很多学生,然而涉边跑边高声笑着,大喊着“让一让啦让一让”。

英智在涉身后被他拉着跑,因为奔跑而卷起的气流喷洒在他脸上,他的余光略过一间间教室和慌忙躲避的学生,耳边传来门老师由近及远的愤怒的警告。

他感受着这从未体会过的一切,然后奔跑着、奔跑着、奔跑着——像个身体健康的普通男子高中生一样尽情奔跑着。

英智突然笑了起来。

明明上气不接下气,他却无法抑制住自己的笑意。这种笑意夹杂着一种冲动,让他看着眼前这个人的背影想要不顾一切地扑过去抱住,然后就在这里、在走廊上、在所有人面前向他说喜欢。

这大概是某个电视剧里的剧情吧——英智也并没有这么做,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和涉一起躺倒在了学校的草坪上。

他大口喘气,第一次感觉到空气是那么新鲜。太久没有这样活动过了,他浑身每个细胞都在呼喊着痛快。

英智躺在地上不想起来,他偏头看了看已经坐起来了的涉,笑着说道:“日日树君是放慢了步子等我的吧?不然我可追不上你呢。”

“我可是有好好顾及到陛下的身体的——这个强度是在允许范围内的,我跟医生确认过了,况且奔跑很舒服吧~”

“日日树君还真是贴心呢。”

英智伸了个懒腰,缓缓坐了起来,手指勾住了涉的手指。

“日日树君总是这么乱来,但每次都会把握好尺度,不会让我为难——说实话,我总觉得日日树君能知道我在想什么,唔,没错,像这种可以放肆去做的事我想做很久了,噗,真想看看明天敬人那张脸,”英智忍住笑意,勾着涉的小手指有以下没一下地玩着。

“揣测陛下的心思然后为您服务本来就是我的职责所在,您的笑容就是我生存的意义哦,为此我可以随时随地为您放歌哦。”涉笑着说了一大串话,却没有收回手,而是任由英智做着小动作。

“歌就先放一放吧,日日树君还真是喜欢自说自话呢,”英智学着涉之前做的那样,把手指搭在涉的手指之间,然后收紧,成了十指交握的姿势。英智转过头,和涉看过来的目光相遇,笑着低声道,“不过这点我也很喜欢。”

“日日树君,我喜欢你。”

英智与涉十指交握,看着他的脸,笑着说道。

而日日树涉——他像是(或者说根本就是)早有预料的那样,笑了。

涉转过身体面对英智,另一只手伸出,熟练地扣住英智的另一只手,开口道:

“我遇见你,我记得你;”

——是杜拉斯的诗。

英智一瞬间明白他要说什么,他看向涉,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

涉凑了过来,与他额头相抵。涉的吐息近在咫尺,英智整个人神经都绷紧了,过度的紧绷使他的手指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于是涉将他的手牵了起来,放在唇边印下一个亲吻。

英智突然觉得眼角很酸。

那个日日树涉、那个出现在他世界中,他追逐了好久好久的人,此时此刻正执着他的手亲吻。

涉将英智的手贴在自己的胸口,向他下达恋爱的最后通牒。

 

“这座城市天生就适合恋爱,”

 

“你天生就适合我的灵魂。”

 

 

—fin—

哇写完了……

保持着一更5000的频率我竟然三个月才写完吗(。)

好啦至少写完了,我的拖延症还是有救的!

是个只有糖的小甜饼,其他什么都没有,没有内涵没有什么表达,也没有表现出我cp的rio……。

但是真的是涉英最好啦!!

英智的角度真难写啊,写着写着我就想写涉的角度了,会有个another story,从涉的角度来写了!比如涉涉看到的草稿本之类的……大概就是番外这样的东西了!

这是个没有大纲的故事,本来是想的手书分镜,后来干脆直接写了!想到哪儿写哪儿,于是每次更新都超……痛苦。

为我cp产粮duangduang撞大墙!!

我们下篇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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