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奕

es 涉英 leo司 夏纺
英智p司p夏目p
肩扛fine&knights我的头发很好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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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ABO】老狗逼和败类(02)

·预警如题目

·跟我爹的联文

·先阅读前文比较好!

·狗血且无脑,三观歪瓜裂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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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寻是个总裁,传统意义上的那种总裁。

有点不同的是,他不是那种大学毕业以后孤身一人努力奋斗,辛辛苦苦创业养家糊口一步一步走到如今地步的总裁——坑蒙拐骗四字用在商道上样样精通,在违法/乱纪的边缘来回踩踏,谈笑风生地踩着某些耍小聪明的人风度翩翩地走到现在的高度。

后来林钧用餐刀搅着意大利面指着他强烈指责,说你良心不会痛吗??

“不走捷径的人是傻逼吗?”谈寻奇怪地反问。

林钧一口还没下肚,就听谈寻接着说:“不走捷径你嘴里一份几千刀的意面从哪儿来的?”

林钧:“……”

林钧赶忙又塞了几口面,闭眼狂吹:“总裁牛逼!!”

谈败类撑着桌面俯身过去,贴着林钧耳朵根说道:“总裁?你不觉得你该喊点别的?比如老公之类的?”

不要脸如厮也是天下一绝,败类不愧是败类,如果有围观的人肯定要起身鼓掌。

奈何林钧这人也是万年老狗逼,脸皮厚度跟他男朋友不相上下,而且凭本事单身二十多年情商为负——所以他只缩了缩脖子,嚼着面脸不红心不跳跟机器人一样喊了声“老公”。

谈寻:“……”

毫无感情,谈寻听着觉得自己大概是丧夫了。

谈寻懒得跟他玩了,扯了扯林大律师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随口吧唧一下他的脑门就坐了回去。

坐回去的时候,谈总裁心想,林钧这人好像从小就是这个狗样子。

还小的时候两个人是邻居,林钧是他们那帮孩子里最大的那个,而谈寻是最小的那个——谈寻小时候有鼻炎,经常拖拉着鼻涕走来走去,别的小孩都嫌脏不愿意跟他玩。林钧倒是不介意,但也不是很想带他玩,然而在谈寻给他买了一次冰棍以后他当即宣布谈寻就是他兄弟,世界末日都不能分散的那种。

谈寻站在他身边吸了吸鼻子。

那时林钧从小就带着他们跟别院的小孩打架,理由往往是为了争一块带有健身器材的娱乐地盘。

三岁看到老,林钧这厮那时就嘴皮子利索,挑衅完了搁哪儿一藏谁都找不到,外面两堆破孩子打得昏天黑地,他在角落里也睡得昏天黑地。

然而神奇的是,无论他藏到哪儿,谈寻总能找到他。

谈寻第一次找到林钧的时候,林钧照例睡得呼呼声的,谈寻思考了一下没有吵醒他,在他身边一窝也睡了。

然后谈寻就被睡醒了以后发现自己衣服上被这小破孩蹭上了鼻涕的林钧脱了裤子打屁股。

奇耻大辱没齿难忘,用现在的话来讲就是“我爸都没打过我”。纵使后来谈寻搬了家,他午夜梦回还经常出现被林钧脱裤子打屁股的场景。

后来大概是他太过败类,老天爷看不下去了,机缘巧合就这么把林钧又送到了他跟前。

严格说来也不算是机缘巧合,姻缘红线还是靠人牵。谈寻那个时候故意让商业对手抓了个把柄,如愿以偿被抓到看守所蹲几天。

哦对了,谈寻不仅是个败类总裁,还是个众人皆知闻风护蛋的Omega总裁——护蛋针对于Alpha。此人因某种原因对Alpha深恶痛绝,据说整个公司上上下下只有Beta和Omega,连Alpha的一根毛都见不到。

本来Omega因为体质特殊比较麻烦,所以看所守里Omega都是单人单间。谈总裁理所当然享受着此等待遇,还上下打点了一下,升级成顶级豪华单人间——可以喝冰可乐的那种。

某天他喝冰可乐喝着喝着,听到隔壁房的人在跟隔壁的隔壁聊天,说是今天见到了委托律师。

“……人模狗样气场十足,没想到是个Beta。”

喝着冰可乐的败类抬起了眼。

“听说在业界还挺有名的,叫林什么来着……林钩?”

喝着冰可乐的败类垂下了眼。

“是钧吧,林钧?之前我见过他,在一群Alpha里当律师,能不有……”

“咳咳,”败类拎着冰可乐敲了敲跟隔壁共用的墙,“你说的那个人,我很感兴趣,他在哪家公司?”

隔壁和隔壁的隔壁莫名觉得菊花一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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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跟林钧隔着铁栅栏相见的时候,谈寻心里只有一个想法。

——感谢老天爷,是时候报当年打屁股的仇了。

 

老天爷: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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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寻真的觉得林钧这个人十分不可思议。

文艺点说就是,不管斗转星移沧海桑田,他林钧还是这么狗逼且情商低。

林钧这狗不知到底是看上了他的钱还是看上了他的肉体,当上他的新律师后三天两头有事没事就往他这边跑,笑得那叫一个标准。谈总裁坐老板椅坐久了累得慌,发挥了小时候在犄角旮旯里找林钧的本事,每次都奇迹地掐准了林钧晃悠的点跑出去跟他偶遇,两个人聊会儿天这厮就又跑回自个儿公司去了。

谈寻对此百思不得其解,心想他大汗淋漓跑过来不讹自己一顿饭就走了,仿佛自己只是单纯来审查客户情况顺便陪聊的,这不是跟盖被子纯聊天一样瞎扯吗?

他难道是专门来看我的不成?

谈寻立刻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与此同时滋生的还有些别的奇奇怪怪的想法。

众所周知他谈总性别Omega性取向Beta,这几年也有不少商业合作伙伴把Beta往他床上送,但他跟有洁癖样的一个都不碰。

说起来这方面可能是谈总唯一不在法律边缘蹦跶的领域。

算起来谈寻也算是个娘胎solo,只是人家不显山不漏水,端得一副拿过百人斩的模样。

“百人斩”的谈寻瞅了瞅在楼下等车的林律师,一挥手让助理送他一下。

林钧跑来跑去这么多回,跟公司里的人基本都混了个脸熟。不管林钧这个人在谈寻眼里和面前有多狗,于外公开场合还是人模狗样的优质Beta一枚,来来去去公司里不少人对此优质帅哥投以别样目光。

这不,在他扯开领子扇凉气等公交的时候,公司里不少人借故路过门口悄悄看他——而这人一点自觉也没有,还跟人笑嘻嘻地打招呼。

谈寻站在楼上看着他的笑容觉得牙疼,一通电话打给前台要他们记下今天在门口晃悠的人的名字,等会儿挨个扣工资。

他从那些乱糟糟的想法中暂时脱身,打开手机百度。

“发小情商低怎么办,急,在线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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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谈寻不是Omega,当然也不是Beta。

此败类是个货真价实的Alpha。

他娘是个单身Omega,他是他娘和他那不知道在哪儿的Alpha爹年少轻狂的时候的产物。他娘就是个神经大条的主,等她发现自己怀了个小兔崽子的时候已经跟那个Alpha分手几个月了。前男友也不知道从哪儿知道的消息,直接声称跟他没有半毛关系,然后拉黑了她所有联系方式彻底消失在她生活里。她也懒得去找前男友,自己就去了医院想打胎。

据说他娘都已经半只脚踏进打胎的手术室了,不知道他是求生意志太过强烈还是什么,按理说才三个月的孩子根本不会有什么动静,但他娘说她那个时候清清楚楚感受到肚子里的兔崽子踹了他一下,她就突然想把这破孩子生下来看看是个什么样子。

他娘一生没对谁或者对什么事硬气过,唯一的一次硬气就是要把他生下来。

他从有记忆开始,他娘就跟他念叨说Alpha都是大猪蹄子,不是个好玩意儿。念了太多次以至于这个观念在他心里有点根深蒂固,再长大点了以后娘两有时候坐院子里边吃西瓜边一起顺嘴骂骂Alpha——但是母子两谁都没想到,谈寻这厮性别分化后好巧不巧就是个Alpha。拿到体检报告的那一天母子两同时陷入了沉默。

当时政府刚开始对Omega人群施行保护和福利政策,他就偷偷对体检报告单做了个手脚——也是政府的工作人员实在看他可怜,也是没见过要装Omega的Alpha,于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在他的录入信息上填了个Omega。

后来工作了以后,他发现Omega真的很好,接着性别优势跟那些精英Alpha稍微说几句暧昧的话,那些人往往就放低了条件,好说话多了。

他对此嗤之以鼻,心想,Alpha都是大猪蹄子。

完全忘了自己好像是个Alpha来着。

他这个Alpha一直也没对哪个人动过心思,结果好死不死最近发现自己好像喜欢了个Beta,而这个傻逼Beta好死不死是打了自己屁股的发小。

他站在走廊抽烟,有点惆怅。

谈寻公司今天有个Omega忘记打抑制剂了,赶上发情期结果弄得公司全是信息素的味道,他捂着鼻子往自己胳膊上扎了一针抑制剂,走到走廊通风口想抽抽烟通个气,结果还没等他冷静下来砸吧出点惆怅的滋味,长期困扰他的对象就吭哧吭哧从走廊那头端着个保温杯跑过来。

林钧估计是被他这一系列流畅的动作震惊了,上上下下反复看他,就差看出个花来。

谈寻这几天单方向思考关于他的问题,也没睡好,有点疲惫地吸了口烟问他你瞅啥。

林钧:“哦、就、你没事儿吗?”

谈寻瞥他一眼,觉得糟心,也不知道他问的有事没事是哪方面——实话他生理心理都有事。

谈寻抽口烟道:“我能有什么事?”

然后林钧端着保温杯跟他扯吸烟有害健康妨碍生育你这样不好不好。

他点着烟第一次觉得林钧有点烦,然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哦他好像不知道我其实是个Alpha。

谈寻抓了抓头发,瞥了眼刚拿保温杯浇灭他烟头的人,心想自己要真是个Omega就好了,现在就直接拐床上去生米煮成熟饭,还能离咋的Omega保护法不允许。

他在这头胡思乱想,林钧却突然捏住他的手腕凑了过来。

谈寻抬眼撞进林钧的眼里,对面人却微踮起了脚,伸手比划两个人的身高,末了笑道,你怎么长得比我还高了,小时候你还是一坨。

他这话让谈寻瞬间想起了当年经常带着他在某个角落睡觉的林钧,虽然总是口头警告林钧不许靠近他,可是每次他醒来的时候总是在林钧怀里。

谈寻不动声色地向前靠在了林钧肩上。

林钧被谈寻这一瞬间的温情打了个戳手不及,挥舞着双手都不知道应该搂肩还是搂腰。

林钧摸摸他的头,小心翼翼压制着自己的兴奋问道:“谈寻?你是难受吗?你发情期的抑制剂确定没过期?”

谈寻吸了吸鼻子,心想去你妈的发情期,老子是Alpha,恨不得就地上了你的那种大猪蹄子Alph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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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寻本来觉得自己这种A装O的奇葩肯定是百年难得一变态,方圆百里肯定遇不上第二个。

结果没想到真被他遇到了,装的倒不是O,而是B。

而那个人此时此刻就躺在他身下,眼角被亲的有点红,往日梳得整整齐齐的头发现在全散在枕头上。

谈寻吸着空气中那股子北京烤鸭味儿的Alpha信息素,简直想骂林钧一句真是人如其人的装B。

而林钧还没搞清楚当前是个什么状况,刚刚被亲的脑子有点犯糊,只闻到空气中两种信息素的味道,除了自己那股子北京烤鸭味儿,还有一股淡淡的酒香。

他只觉得好闻,便伸手抱着谈寻的肩往他脖颈处凑,脑子里还蹦出一句酒不醉人人自醉。

等他的Alpha本能驱使他往人脖子后面咬的时候他才朦朦胧胧反应过来发小之前说的那句“你装Beta我装Omega”是个什么意思,一时惊醒了,什么七情六欲都先丢到一边去,半张着嘴哆哆嗦嗦指着谈寻憋不出半个字。

谈寻有点好笑地看着他,心想老天爷的报应是在这儿等着我呢。

他伸手捏了林钧的脸,吻下去之前决定先把这报应之前浇他烟头不识眼色打他屁股的账给算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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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隔十几年,谈寻总算是把林钧当年打屁股的仇报了。

不过是在床上。

 

后来林钧带着婚戒坐在餐桌对面吃着前男友现伴侣口中几千刀的意面时,突然想到当年谈寻第一次跟他上床时说的话。

林钧擦擦嘴放下刀叉,喊了对面一声。

回忆过去的谈寻:“?”

林钧:“你记不记得你拐我上床的时候说过啥?”

谈寻沉默:“要是我没记错的话,是你拐的我。”

林钧挥挥手:“那不是重点,我就是觉得你说的话不对,应该改一改。”

被质疑的谈寻摆出一副“请”的姿势。

林钧笑嘻嘻地凑过去亲他嘴角。

 

“你装B我装O,咱两天生一对。”


随手po个图大概是我到底每天说自己在做作业到底是做什么((
做得还是很开心的就是了,去做其他两个作业了

【夏纺】星期五的早安

这个故事要从某个星期五的早上讲起。

那天如往常一样坐车去学校的青叶纺,看到了似曾相识的某个人。

“小夏……?”

 



【夏纺】星期五的早安

·cp:夏纺

·Attention:有几段涉英,注意避雷

·架空/纺和英智三年都是同班设定

·娱乐产物/好像最后跟标题没啥关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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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呀真的是吓到我了,没想到夏目君会来梦之咲上学。”

旧事重提,彼时已经是三年级生的青叶纺露出了带着怀念意味的笑容。而逆先夏目站在他旁边靠着栏杆,嘴里咬着盒装饮料的吸管。听到纺的话,夏目微侧过脸看他,半晌后又不露痕迹地转了回去。

“我不觉得那是需要吃惊的事,毕竟梦之咲远近闻名——前辈才是,为什么会在梦之咲,明明家离得很远不是吗?”

青叶纺苦笑:“好不容易考上,当然要过来了……”

他顿了一下,又补充道:“我又不像夏目君和英智君,需要考虑的都是除了成绩以外的客观因素……”

啧,又来了,前辈的自卑言论。

夏目眯起眼,毫不犹豫地伸手直击纺的肚子,看着纺在一旁跳脚喊疼的样子,他在心里下了结论。

“前辈果然是个笨蛋。”

夏目丢下这句话抬脚就走。

“……?等、等等,夏目君?”

纺赶忙拎起两人份的书包跟上他的步子。夏目不急不缓地在前面走着,待纺追上他了以后,他突然伸手拢了一把飘进走廊的花,盯着花瓣突然道:“前辈,樱花要开了吧?”

“啊……嗯,”纺突然听他没头没脑地来了这么一句,有点没反应过来,他挠了挠下巴,笑道,“还有两个月,四月就开了,怎么了?夏目君想要去赏花?”

夏目看了他一眼,手指一捏把花瓣揉碎在掌心里,道:“不,没什么。”

末了又道:“跟前辈没有一点关系。”

纺已经习惯了他这样时不时的恶语相向,无奈道:“我就这么问一下,夏目君要是想去赏花的话我可以跟你一起去呀,唔,前段时间英智君还说……”

夏目面无表情地抬脚狠狠踩了纺一脚。

“……!疼疼疼……小夏,阿不,夏目君,我又说错什么了吗?”

纺吃疼的蹲下身,就差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了。

夏目跟着他蹲下来,伸手在纺的头上捋了一把,本想告诉眼前这位前辈,他刚刚说的话跟赏花以及那位天祥院英智都没有半点关系。

后来转念一想,即使说了估计他还是不懂,只会抬起湿漉漉的眼睛疑惑地看着他。

夏目深吸一口气,小声道:“前辈,抬起头来。”

纺依言抬起了头。

看吧,夏目对自己说,就是这样的眼睛。

夏目扣住他的后脑勺,往自己的方向压了压。距离极近,纺下意识想拉开距离,而夏目扣住他脑袋的手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量,不许他逃开。

夏目盯着纺的眼睛,鼻尖几乎与他相触。

“前辈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懂啊。”

懂?懂什么?

纺迷惑了,他完全不知道今天的夏目在想什么,为什么前言不搭后语的。

正当他打算发问的时候,夏目松开了他,屈起手指敲了敲他的头后轻轻松松站起身。

“前辈走吧,一会儿天色就晚了。”

纺蹲在原地揉了揉自己乱糟糟的头发,放弃去猜测后辈的思考方式,搭着夏目漫不经心似的递给他的手站起来,和他肩并肩地向车站走去。

夏目下车的车站在他之前,车门打开的时候夏目停下正往外走的脚步,转头冲正在向他挥手的纺道:“前辈还记得明天是星期五吧?”

纺愣了一下,在夏目伸出拳头前赶紧点了点头,挥手示意他赶快下车。

夏目勾了勾嘴角,几步跨下车。听着身后车门关闭的声音,他站在人群往来的车站上转过身,看着那辆载着青叶纺的电车驶出视线。

 

时间倒回一年前的那个周五。夏目的父母一到周五就会格外的忙,天不亮就要出门,所以母亲没有时间给他准备便当,也没有时间接送他上学,所以来梦之咲上学以来,每逢周五他都是自己坐电车上下学,中午去便利店买个面包了事。

结果好巧不巧,在那个周五,时隔多年,他又听到了那个熟悉的昵称。

在他脑海一角呆了很久的记忆与眼前惊讶的脸重叠,他眨了眨眼睛,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一声“纺哥哥”已经脱口而出。

青叶纺看起来很高兴,早班车人很多,他一边道歉一边挤到夏目身边,抱着书包有些惊讶地看着夏目身上的制服。

“小夏也在梦之咲?哎?一年生?我怎么没在学校……噗。”

被三连问的逆先夏目从短暂的失神中回过神来,伸手以肘击结束了这次的单方面询问。他抬眼看了看纺的领带,微笑道:“前辈,好巧。”

比起纺溢于言表的重逢之喜,除去一开始夏目不小心脱口而出的幼时昵称,他所表现出来的更多是冷淡。虽然纺在这方面异于常人的迟钝,但是对比一下现在的夏目和幼时活泼可爱跟在他后面喊着“纺哥哥”“纺哥哥”的小夏,此中差距还是让他一时无法接受,一直到下车走到梦之咲的门口,纺还犹犹豫豫道:“小夏……是小夏吧?逆先夏目君?”

一路无话走过来,本是想逗逗曾经那个木讷的纺哥哥,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青叶纺还是那个青叶纺,听到纺这句话,夏目忍不住笑了,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那时樱花开的正好,夏目随手捻了一瓣花瓣,将它放在了纺的手心里。

他的语气有些无奈,可神色却带了一丝愉悦。

“逆先夏目,就读于梦之咲1年A班,”

“还请2年B班的青叶纺前辈多多指教♪”

 

后来纺知道周五夏目没人管他,于是于某周五给夏目多带了一份便当。

再后来,每逢周五,两人便一起上下学,中午找地方一起吃青叶带的便当。

再再后来,冬去春来,春去冬来,转眼间樱花就要开第三度了。

 

青叶纺要毕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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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先夏目心里憋着一股火。

这股火来自多方面——青叶纺迟钝的不自知,以及天祥院英智半路拐走了他的师傅(并且这个人还经常故意在他面前跟纺说话)。

逆先夏目没来得及搞清楚这股火意味着什么,毕竟他从头到尾很好地贯彻落实了斋宫宗对于天祥院的三大守则:不听不看翻白眼——当然翻白眼这个事跟优雅相悖,斋宫宗也只是每次在视线相对的时候皱眉扭头而已。

夏目问过宗为什么对英智敌意这么重,零在一旁哼笑着说,下回来吾辈家看看三年前新年歌会时的碟子就知道了——然后零就被宗的一声“Non!!!”给制止住了话题。

不过夏目倒是早就知道英智对日日树涉是个什么想法,不为什么,直觉。而他也早就跟涉说过这个事情,但涉一脸神秘地竖起了手指,摇摇头道不可说便笑着走了,留下被他突然变出来的鸽子撒了一身鸽子毛的夏目愣在原地。

正好和英智一起在做图书搬运工作的纺看到这一幕赶快走了过来,抱着一沓书低头问夏目怎么了。

夏目早就远远瞥见了这两个人,待纺走过来后他抬头直接一个眼刀杀上去了,带着不知对谁的怨念,手指快准狠地对着纺的额头弹了一下,深吸气喊了一句“前辈是笨蛋!”,便留下捂着额头呆愣着的纺快步走远了。

夏目果断地翘了下午的课,呆在游研室里跟半路听到消息的春川宙一起打了半个下午的游戏。

春川宙在情绪感知方面比起青叶纺不知优秀了多少倍,从进门扑到夏目怀里时他就知道自家师傅不知在跟谁较劲呢。

打了半个下午的游戏,两个人断断续续地聊天,虽然夏目在宙面前一直是温柔可靠又体贴的前辈/师傅模样,从来不会主动把心事告诉他,但宙在夏目的只言片语以及他快要敲坏游戏手柄的打击力度下,微妙地知道了某些事。

于是他由衷地感叹道:“HoHo,师傅真的很喜欢前辈呢。”

夏目在游戏间隙扯掉肩膀上不知为何还粘着的一根鸽子毛,然后操控着游戏人物几个大招把大boss的最后一皮血打掉了。

“然而有人太迟钝了,没办法。”

逆先夏目把游戏机放在地上,起身去给他和宙倒水。宙探头看了眼他的游戏界面,刚刚被打死的boss上俨然被改成了天祥院英智的名字。

逆先夏目喜欢青叶纺,这好像并不是一个秘密,饶是春川宙在刚来学校的第一个月就看出来了。无奈的是某个当事人恰巧是个情商为负,大写的不会读空气的人,在这快两年时间里还没明白过来那些潜藏在日常里并不重的拳脚是因为什么。

而最爱看戏的人,天祥院英智敢说自己是第二就没人敢当第一——这点点的劣根性和八卦性跟日日树涉惊人的相像,屡屡害莲巳敬人犯胃病。

英智仗着自己跟纺三年同学,像今天这样和纺肩并肩地出现在夏目面前已经是常态了。没什么别的目的,大概是看夏目黏涉黏的很,便反其道行之也去黏着纺——反正能跟纺说说话他也很开心。

宙接过水喝了一口,转了转眼睛看向盘腿坐在一边的夏目:“师傅,你其实不是在气学生会长抢走了日日树涉前辈吧。”

夏目抬眼看他,没吭声。

宙接着道:“宙觉得,每次师傅你最焦躁的时候,是学生会长和前辈在一起的时候哦。”

夏目:“……哈?”

“简单来说——♪”宙伸了个懒腰,“师傅你是在醋学生会长跟前辈太过亲密吧~♪”

这边夏目还在愣神,那边宙已经躺倒在游研室的地上了,惬意地喊了句“前辈和师傅的关系这么好真好呀♪”

……

夏目抬头看了眼窗外。

窗外的樱花树上已经有了花骨朵。

 

樱花要开了啊,他心想。

 

夏目于课间去了3A的教室,繁杂的心绪在看到靠在窗口的纺时逐渐平静了下来,正准备走过去时,他看到跟纺说话的英智往他这个方向看了一眼。夏目脚步一顿,英智却已经收起了视线,转而笑吟吟地问纺:“说起来——纺打算告白吗?”

夏目大脑当机了。

……?告白?告什么白?对谁?

他一瞬间屏住了呼吸,手指在身侧攥紧,不想知道答案,几乎想要抬脚走人。

在他产生了这个念头并打算付诸行动时,几步之外纺的一声轻叹让他停下了脚步。

“夏目君……是跟英智君很类似的人哦,你们都是那种走在路上就能吸引别人目光的人,跟我这种人本来是不会有任何交集的,现在能跟你们说话我都觉得不可思议呢。”

夏目在原地微睁大了眼。

“原来如此”和“前辈原来是这么想的吗”诸如此类的想法交织爬上心脏。彼时夏目还不知道一句话叫做恋爱使人盲目。他自认情商还是比较高的——至少比那个笨蛋前辈高,可是此刻他却有些迷茫,不知道为什么纺会在这里提到他的名字。

答案当然只有一个,但是夏目任凭心脏的喧嚣声直冲鼓膜,也没有力气去揭开那层纱,只是单单站在纺看不见的阴影里,又听到了英智的声音。

“♪那纺怎么不喜欢上我呢?”

“别、别开玩笑了,英智君。”

“小夏……夏目君那孩子啊,对我态度很差对吧,但我知道他其实是个非常温柔的人,受了伤也不轻易跟别人说,比我这个前辈可靠多了……”

夏目的手捏紧了又放开,终于忍无可忍地走过去,无视掉英智饶有兴致的神色,撑在纺脑袋的两侧,微弯下腰,由上到下俯视着他,左侧过长的头发差一点就能扫到纺的脸上。

“——那样的夏目君,当然不可能……”

夏目直接出声打断他。

“不可能什么?”

纺的身体明显一僵,本来要说的话憋在了嗓子里。从夏目的角度看过去,几乎能数清他眼睫毛有几根。

夏目难得地放缓了语气,轻声却不容置疑道:“前辈,睁开眼睛。”

纺的眼皮抖了抖,最后还是睁开了眼睛。

夏目一眼看出自家这个前辈又想逃,便冷着脸毫不留情地将他禁锢在自己与窗台之间。

纺还在努力动用已经转不动的脑子思考着这是个什么情况,夏目却又开了口。

“前辈你、总是说这种令人讨厌的话。”

纺在这两年被夏目训练出来的危机意识告诉他,夏目一般用这个语气说话的时候,往往下一秒他就会被打,于是他条件反射地闭上了眼。

然而夏目并没有打他。

逆先夏目在他闭上眼的瞬间,当着天祥院英智的面附下了身。

看着这一切的英智:“……哇哦。”

是个接吻的姿势,但夏目没有亲上去,只是蹭过纺唇上的空气便迅速起身,退开了几步后用拇指蹭过下唇,挑眼有些挑衅地看了眼英智。

英智撑脸坐在位置上有些无奈,不知道现在小孩的这一套一套的从哪儿学的,转念一想估计是跟某个朔间前辈学的,心下了然的同时有点想看日日树涉做这个动作。

……♪一定会很有趣啊。

这边青叶纺终于反应了过来,慌慌张张地站起身,结果脚下一绊“哐”地摔了一跤。他灰头土脸地爬起来,一句“夏目君”还没来得及喊出口,对面靠着墙站着的夏目已经开口道:

“晚上来看我的表演,不来的话试试看。”

被留在教室里的纺还没整理好情绪,看着夏目的白大衣越走越远时才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一瞬间从脖子红到了耳根。他抱着头整个人贴着墙滑了下来,却被身后的挚友吹着口哨调侃了:“真好呢,纺。”

一点也不好,纺欲哭无泪:“所以你刚刚是看到夏目君了才故意那么问我的对吗?”

“……♪到底是不是呢——”

“英智君……!!”

走廊尽头的夏目听到3A的教室里传来了纺少有的高喊,虽然喊的是英智的名字,他却难得没有感到烦躁,而是颇为愉悦地磕了磕后脚跟,插着兜回了游研室,跟宙一起把剩下的游戏给通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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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逆先夏目所在的乐队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地下乐队,但是粉丝还蛮多。

之前青叶纺一直想去看夏目的live,然而夏目从没答应过,并威胁似的手指在自己脖子上一划,挑着笑说前辈如果敢去就后果自负。

青叶纺自然不敢不敢,只是不知为何从那一个动作里仿佛窥见了夏目在舞台上和平常不同的样子。

纺捏着夏目给他的纸条到live门口时,被涉邀请来一起看live的英智跟他打了个招呼。

“呀,纺,”英智背着手上上下下看他,“你……有门票吗?”

“…?”纺愣了一下,抬头看到日日树涉手上捏着的两张票,想起来的确夏目没有给他票。

他们后面还有要入场的人,工作人员见他们卡在这里便过来询问。

青叶纺有点尴尬地挠挠脸,上前想要问工作人员能不能补票,结果工作人员刚走近看清他的脸,便了然道:“哦,青叶纺先生是吧,您的位置在A34,直接进来吧,逆先跟我们说过了。”

这下纺不尴尬了,英智看着他的脸一点点变红。

英智:“……♪”

纺跟着他们两进了场,发现他的位置就在那两个人身边,估计是夏目特意安排的吧。

“啊啊,那个主唱逆先君啊……”

纺刚坐下来,就听到周围有两个女孩子在小声讨论夏目。他悄悄侧过身子,方便偷听这两个人的谈话。

两个人说的无非是逆先君在舞台上很有魄力,很帅之类的,但青叶纺却听的津津有味,由心而生一股欣慰和自豪(他没想过为什么会自豪),但同时滋生的还有一种无法言说的滋味。那几乎迫使他想要转头告诉身后的两人,你们刚才讨论的人,是我的后辈哦。

但这股冲动毕竟只是冲动,更何况这也不是青叶纺会做的事,所以他只是微咬了咬牙。

牙龈有点酸,可是他并没有吃什么酸的东西

Live准点开始,干冰制造的水雾散去后,乐队和场内所有人的尖叫一起登场。

夏目抱着电吉他站在最前面,他反扣了黑色的鸭舌帽,刘海撩了上去,外套半搭在身上,露出里面的黑背心。

破洞牛仔裤帆布鞋,逆先夏目伸手一指人群,挑着眉与青叶纺隔着人海对视。

然后他在全场的尖叫声中挑起了今晚的第一个音。

年轻人的荷尔蒙在小小的场馆里反复爆炸,夏目站在台上以睥睨众生的姿态弹着电吉他,不大的身躯里爆发出与此不符的力量。

纺身边的人几乎都站了起来,疯狂地跟着夏目一起喊着唱着——只有他坐在原位,被那样的夏目一嗓子唱出了眼泪,而他自己还不知道。

谁都有些不为人知的心事,纺的心脏从夏目直指人群开始就没停下过距离的跳动,此时此刻心脏有些过载,那些个心事与以往的记忆全部铺开展现在他眼前,live前的那股冲动卷土重来。

夏目在台上视线就没离开过纺的方向,他给纺准备的是最好的位置,纺看他足够清楚,反过来他看纺也一样。前辈这个家伙真丢脸啊,坐在位置上就哭了——他知道自己哭了吗?

他在台上看到英智在侧头跟涉说着什么,一时兴起故意狠拨了下手上的吉他,一声高音随性地飙了出来。

估计是被他那一嗓子闹得听不清在说什么,英智拽过涉的领子,贴过去跟他说话。

夏目挑挑眉。

在他的舞台上还分心,别说是天祥院英智,连涉哥哥他也不会允许。

他迅速看了眼纺所在的方向,纺像个乖学生一样坐在那里,与周遭格格不入,神色如常,打逆先夏目肯定这个人的魂已经完全不在这里了。

前辈你这是要被罚的呀。

逆先夏目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笑了。

他敲了敲麦,在成功拉回纺的注意力后,他笑着做了一件事。

他三步并作两步大喊着“前辈”,抱着吉他从舞台上直直地跳向了青叶纺所在的位置。

 

“啊……?!”

青叶纺在自己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接住了飞扑下来的夏目。

 

夏目在一片尖叫声中如八爪鱼似的抱住他,捂住麦后嘴贴着他的耳朵威胁道:

“前辈,演唱会后别急着走,后台等等我哦♪”

那一瞬间,青叶纺觉得自己仿佛是被人在路上勒索了。

但……

纺收紧了抱着他的手臂,仿佛忘了自己在众目睽睽之下,他埋在夏目的肩颈处轻声道:

“好。”

 

》》

 

接受了挚友的“友善祝福”并和他告别的青叶纺,此刻正忐忑不安地等在休息室门口,紧张得活像一个准备给偶像送花的小粉丝。

“辛苦了逆先,明天见啊。”

“啊,明天见。”

夏目一边跟人告别一边从房间里出来,果不其然抬眼就看到纺靠墙站着,并在看到自己的一瞬间心虚似地偏过了视线。

夏目:“……”

夏目走过去,抬脚踢了踢他的小腿。

“前辈,你就没什么话想跟我说?”

纺看了眼这个恢复如常的后辈,就逃避似的驯熟将视线移到了垃圾桶上。

“辛、辛苦了?”

纺听到夏目叹了一口气,视野可及之处出现了夏目的裤脚和鞋子。随即他看到夏目伸出了手,身后的墙壁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啪”。

——这回纺更不敢夏目了,不如说是没脸看了。

在被后辈大庭广众之下熊抱以后,又被同一个后辈堵(?)在走廊上壁咚是怎样的体验,急,在线等。

纺捂着脸的手指在夏目冰冷的威胁下慢慢张开,只露出两只眼睛,带这些求饶的意味看着夏目。

夏目被他一系列举动给气笑了,他伸出一只手揪住纺的领带,开口却是完全无关的话题。

“之前跟前辈说樱花要开了,我不是在说赏花的事,”

“我的意思是,樱花既然要开了,那么前辈也要毕业了。”

纺的手缓缓放下,看向夏目的眼里全是错愕。

夏目叹了口气,继续道。

“前辈你总是……不知哪来的自卑,这点让我很火大。”

“你凭什么,就自己否定了我的心意的存在呢?”

“所以前辈真的没有什么话,想当面对我说吗?”

纺一瞬间没有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

而这回夏目出奇的耐心,只是安安静静地看着他,不再说多余的话。

纺在明白过来的一瞬间红了眼眶,张了张嘴不知道要说什么。

他拼命地想要向夏目表达他现在的心情,可是语言中枢仿佛坏掉了一样,简简单单的四个字他却无法脱口而出。

于是他用尽全力伸手将夏目抱在了怀里。

夏目听着他的心跳,内心出奇地平静,他有些无奈地心想着算了,伸手打算回抱他。

就在此时纺在他耳边开了口。

“我以后每周……每周五都会给你带便当。”

夏目愣了一下,纺推着他的肩拉开了他,转而握住了他的双手。

纺带着眼角的一片红认认真真地看着夏目。

“我每周五都会给你带便当,都会跟你说早安。不对……”

 

“我以后每天早上都会跟你说早安。”

 

》》

 

这是逆先夏目来梦之咲的第二年末尾。

是青叶纺在梦之咲的最后一年。

 

是他们人生的第一年。

 

樱花要开了。




-End


感谢看到这里,是完全没有水平的流水账,我悄悄爽了一波(?)

摸了鱼满足了我的夏纺魂,我现在精神百倍(sjb)


【涉英】Everthing Falls(02)

·Evething Falls


·cp:涉英


·小提琴家x钢琴家


·部分情节借鉴于这样那样的电影(……)


》》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学琴的呢? 
     英智记得那是自己五岁左右的事情。
     音乐是世家交际中不可或缺的一项,他作为天祥院家的继承人,去学一门乐器也没什么不对。
     他去当时最有名望的钢琴家里拜师,然而那位钢琴家性子古怪且执拗,在他的自我介绍刚进行到“天祥院”时便摔上了门。巧的是,英智也绝不是那种碰了一鼻子灰就灰溜溜跑走的人——那之后他便不再“正式”地去拜访这位老师,要么翻墙要么爬树(甚至不知在哪里学了撬锁的技能,想用的时候却被青梅竹马的莲巳敬人阻止了), 连续一个月于午后 下午茶的时间准确出现在老师家的窗户下,垫脚扒着窗户沿,露出两只眼睛透过窗户看着里面正在给学生上课的老师,并于离去时,从裤兜里拿出两块包装精美的甜品——有时候是糖,有时候是巧克力,有时候是饼干——然后他要么翻墙要么爬树地原路返回,坐上敬人帮他订好的车回天祥院的宅子。
     也不知道最后老师是被他的执着打动了,还是不想让他再糟蹋自家的墙和树了,终于在个月后的某日午后,英智撸起袖子准备再翻墙的时候,-旁的大]吱吱呀呀地打开了,一个黑头发的小男孩打着哈欠探出了头,揉着眼睛含糊不清地说老师让你进去。
     英智认识这个小男孩,是朔间家的孩子,叫凛月,跟他差不多大,每次来上课的时候都是他家的哥哥牵着来的——这一个月他在窗口-直在看到的老师的指导对象就是他。
     凛月领着他走到了书房,然后摇摇晃晃地走到钢琴凳旁的垫子上一窝开始睡觉。

老师示意英智不要管他,扬扬下巴示意英智去弹一首给他听。
     英智把垫脚的凳子搬好,一切准备就绪后闭眼深吸了一口气,再睁眼的时候扬起了手腕。流畅的音符从他的指尖倾泻而出,飘散在整个书房中,本来皱着眉的老师突然睁大了眼——英智弹的俨然是他这个月以来一直教凛月的一首比较难的曲子,虽然音色还很青涩,但是仅凭听墙角就能弹成这样,在家下了多大功夫练习是显而易见的。
     英智此时才五六岁,手指的跨度比不过成年人,无法很准确地同时按下跨度大的几个音,曲目里有一个地方琴键间的跳跃性很大,他在这里总是无法做到准确衔接——而这回,当他弹完上一个音节时,下一个音节已经流畅地衔接而上。他偏头看去,发现那个窝在琴凳下睡觉的孩子不知什么时候坐在了琴凳的另一边,抬起了双手与他合奏一一明明之前还是满脸困意,然而一坐上琴凳,朔间凛月的神情就完全不一样了,神情专注,看向他的余光里跳动着愉悦。
     啊……年仅五岁的英智心想,这大概就是“那个人”的心情吧。
     “那个人”也是像凛月一样,碰到音乐的那一瞬间,有着发自内心的欢乐,才能像那样笑吧。

 

时间总是过得很快,转眼间十几年过去了,没人想到朔间凛月留了一张纸就跑出家门,脱了西装换上破破烂烂的牛仔裤,从慵懒的贵族小王子变成了舔着小虎牙咧嘴一笑的某地下乐团的键盘手——英智和凛月的老师在知道自己的得意门生做出这种有辱师门的事儿后,气得吹胡子瞪眼,老人家出生于书香门第,活了大半辈子,差点骂出平生第一句脏话。

反倒是英智觉得这是很正常的事,凛月逃避的大概不是所谓的“正统音乐”,而是朔间这个家——具体原因凛月没和他说过,英智也没有多问。

但毕竟和凛月是同门师兄弟,又算半个青梅竹马,所以英智还是很关心他的生活状况的。他偶尔去听凛月所在的乐队的live——偶尔还会遇见乔装打扮的朔间家家主朔间零——去的次数不是很多,但每次都会被凛月在台上所展现的荷尔蒙和鲜活的生命力震惊。

而朔间凛月的眼神让他一下子回到了与他的初次见面,那个窝在琴凳下睡觉的小男孩,在坐上琴凳后,眼里星星点点地闪着光。

自那以后,他便不再担心他这个同门师兄弟。

就在他出发上游轮的前一天,凛月和他还一起约着吃了饭。席间他因为思考着明日的安排而走了神,被凛月用勺子敲盘子的声音拉回现实。凛月眯着眼睛抱怨:“小英又在想什么呢?”

“抱歉啊凛月,但是用勺子敲盘子可不是贵族风范哦?”英智向他道歉,“我刚刚在想明天演奏的安排。”

“我已经不是贵族了,小英真刻板,”凛月把饭菜里的青椒挑了出来,“哦,那个游轮的邀请啊……王様之前好像也收到过。”

“嗯?月永君也收到过吗?”英智饶有兴趣地望向他,“我可以期待一场感人的相逢了吗?”

“噗噗——,”凛月把刀叉交叠在面前,嘴里模拟着回答错误的音效,“王様看了一眼就拿去给当天的午饭当垫板了~”

“真的是月永君的作风。”

“说起来,小英为什么要接这份工作?特地为了它推掉时间冲突的工作……这不像你啊。”凛月咧嘴露出了两颗尖尖的虎牙——一个一看就是有坏点子的朔间凛月招牌笑容,“……我猜猜啊,跟那个‘日日树涉’有关?”

英智压着餐刀的手微微停顿了一下,随即有些无奈地看向凛月:“……凛月这个太聪明的坏习惯什么时候能改改呢。”

“聪明可不是习惯,注意一下你的语法吧小英。”

英智看着桌子对面笑得开心的凛月,颇为无奈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凛月一直知道他对于“日日树涉”这个人有一种执念,只要有他的演奏会,英智一定会在场,凛月陪着他去过几场,承认他的才华是无与伦比的,可是始终不懂英智为什么会对这个人产生如此浓厚的兴趣。

这是自然的,因为英智没有告诉过他,在日日树涉出名之前,远在那之前,甚至早于他去拜师学琴之前,他就知道了日日树涉的存在。

那是在他学琴前一年的圣诞前夜,他本来是想躲开家里保镖的视线,单独去给父亲母亲买一份圣诞礼物,结果在买完礼物后忘记了自己是怎么过来的。

就在他抱着礼物袋子茫然无措地坐在街边的长椅上时,他听到了琴声。

不是很熟练,却饱含着情感,欢快且自由的琴音。

英智顺着琴音看到了不远处的那个孩子,他披着半长的头发,站在一棵圣诞树下拉响琴弦。因为年龄太小,所以拉琴的动作有些费力,孩子的额头上出了一层细细的汗,但他的动作却十分优雅,单是站在那儿便像是一件艺术品。

孩子在琴音终了的一瞬间睁开了紧闭着的眼睛,是漂亮的紫罗兰色,他脸上洋溢着的幸福和愉悦几乎感染了在不远处看着的英智。

在音乐停下的那一瞬间,年幼的英智感觉自己身体里冰冷的血液开始温暖、沸腾、流淌,他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和抑制不住的冲动,这种冲动直逼眼眶,他坐在长椅上猝不及防地掉下了眼泪。

隔着有些看不清的视线,他看到那个孩子向着空无一人的地方鞠躬,大声感谢着所有人,说“谢谢来观看我的表演,我是你的日日树涉”。

英智本想告诉那个孩子,有人看你的演出,我是你的第一个观众。可是仿佛有什么东西扼住了他的脖子,他说不出任何话——然后就被家里找来的保镖带走了。

然而鼓噪的心跳迟迟没有平稳下来,奔腾的血液似乎混杂着刚才听到的音,一遍遍在他脑海里翻滚着。英智坐在车上感受着这跳动的一切,甚至产生了迷茫。

——啊,原来,这就是“我”的生命吗。

那是英智有记忆以来自己的第一次哭泣,也是他第一次被音乐震撼。他近乎盲目地确信这个孩子一定会成为音乐家,一定会成为一个演奏家,而自己想要见他的话,必须要和他站在同一个高度。

于是在几个月后的暖春,他敲响了未来老师的家门。

然后于十几年后的某艘游轮上,他与那个人再次“初次相见”了。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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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本来应该再多写一部分再发的,但是稍微有点卡壳了,所以先发上来吧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说了这么久的朔间凛月,可能因为他可爱吧,报告组织我想写凛月的分支(……)

下一更应该是不可描述了(……)让我缓一缓,下下更应该就能完结了,说起来我本来只打算写五千字啊……。

事实是这是给pp的生贺,然而一年了我应该准备新生贺了(。)

太啰嗦了不好意思,希望大家看的愉快

【牧春】【混剪】Lemon

昨晚剪的,想了想还是放上来

戳这里

希望大家看得开心

【也青】心上人

他从未把那个名字喊出口。

【也青】心上人
·一个小时速打,全程谈恋爱
·个人理解/ooc有
·也←靑,老王属于无意识时期,先开窍的是诸葛狐狸

》》

“老王,你有没有心上人啊。”

说出这话时的诸葛靑正在王也家里吃饭。王也本夹了块肉往嘴里送,听他这话没来由地手指一抖,好好的一块儿红烧肉就这么糟蹋给了桌子。
诸葛青看着王也痛惜的表情觉得有趣:“怎么,王总您家里还缺这块肉啊,有必要这么心疼吗?”
王也挑眼瞥他,扒拉完碗里剩下的几粒米后搁了筷子,半靠在椅背上啧啧出声:“诸葛少爷真是不识人间疾苦。”末了话音一转,又道:“你刚才问什么来着?心上人?”
诸葛青也跟着搁了筷子,左臂跨过椅背松松地搭着,右手虚扣在木桌子上,咧着嘴角露出一声“嗯”。
王也抱着臂思考了起来。
诸葛青看着他这个样子便心下了然,定是没有的——若是有,用不着思考这么久。
风从敞开的窗口吹来,刚吃完午饭,又是春乏秋困的季节,诸葛青盯着王也额前的几缕扎不进辫子里的碎发不由得有了些睡意,揉揉眼睛后扭头看着窗外光明正大走起了神。
这宅子自然不是王家那所大宅,而是王家在北京偏郊区的一所四合院。本来王也他爸甩给他的是一串二环内的房门钥匙,硬是被王也给塞了回去,美目其名曰他这位远道而来的朋友喜欢清静——亏是老头子没见着诸葛青本人,不然肯定知道自家儿子这嘴又跑着火车,诸葛青这一身在红尘里打过滚的味道,怎么着也不会是喜清净的人。
——究竟是谁贪图清净,倒是个所有人心知肚明的问题。
当然这个所有人包括了诸葛青。
几天前诸葛青领着行李跟着王也越走越偏,在这个宅子前停下脚步的时候,他便知道王也这是借了他来这儿玩的由头,出来躲个清净——也不是说有什么烦心事儿或者跟家里不合所以出来散散心,只是王也这人心境便是如此。
这个在诸葛青口中的友人A,对朋友待以真心,对世事无法不管不顾,偶尔还有点热血上头,却还是喜欢在自己的世界里靑樽对月。
对于这个问题他本就是突然起意,自己也是毫无缘由地想起了这个问题。本是想逗逗眼前的王道长,哪儿料到眼前人竟然还思考了起来,诸葛青觉得有趣,心里估摸着老王这是刚入世,还不甚了解这三个字儿是个什么意思。
果不其然,对面坐着的王也蹙着眉抬了头:“你这三字搁这儿也不给个定义?”
诸葛青拿起一根筷子蘸了杯子里的水,开始在桌子上划拉:“老王你看啊,心上人、心上人,心字头上一个人,就是‘怂’。”
狐狸眯了眼:“知道什么意思不?你遇到心尖儿上的那个人时,你会不由自主地怂。”
王也点了点头道:“那就是没有。”
他掰扯道:“除了我师父和我家那两位祖宗,还真没在谁面前怂过。……哦不对,”
王也抬了眼看过去,眼底里坦荡干净。
“我在你这儿也挺怂。”
诸葛青手一抖,幅度比先前王也的还大,捏着的筷子差点掉桌上。
他知王也这不过实话实说,没什么特别的意思,却还是兀自漏了拍心跳。
一时间那些过往昔日纷至沓来又飞逝而去,罗天大醮碧游村,所有的一切都在远处统统归为一个名字。
他将那个名字从心间滚到喉间,再掺杂着繁杂的心思重新吞下,循环反复。
他从未把那个名字喊出口。
当下他突然悟到,他这怕也是怂的一种,一直以来的各种疑问与看着王也时会出现的不对劲都得到了解释。
诸葛青捂着眼睛,缓缓吐了一口气后止不住开始笑。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王也见他神色不对,探了身过去问他怎么了。
诸葛青擦掉眼角笑出来的眼泪,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自己没事儿。
然后他站起来,叫住本来打算转身收拾餐桌的王也,嘴角上扬。
“王也。”

——我在心里喊你的名字,于是你便成了我的心上人。

—Fin—


——————————————————————————
激情码字
就是想尝试点原来的东西,写得舒服多了!感谢观看!

Everything Falls(01)

When everything falls apart

当一切破碎

Your arms hold me together

你用臂弯深拥我

When everything falls apart

当一切破碎

You’re the only hope for this heart

你是我心中一切的希望

 

 

·Evething Falls

·cp:涉英

·小提琴家x钢琴家

·部分情节借鉴于这样那样的电影(……)

 

 

 

>> 

天祥院英智接到了一个邀请函。

邀请函是由一个交好的家族族长寄给他的,上面用烫金的字写着邀请他来参加一场游轮宴会,并为该宴会演奏几曲助兴。

邀请函写的十分正式,不仅因为英智是天祥院家的少爷,更因为他这在演奏界横空出世,而且一出来就蛮横地凭借着得天独厚的家底要直接开个人独奏会。

天祥院家的少爷要开独奏会,那要去的人自然很多了。

可是,那些单单慕着“天祥院家”名头去听他独奏会的商业巨头、或是被他漂亮的脸而吸引而去的少爷名媛,或是抱着看笑话心态的专业人士,在他的指尖按下第一个音节时,便不约而同地消除了自己的偏见;一曲终了,他们意识到,眼前在台上游刃有余的男人不再是那个穿梭于酒色生香中逢人便笑的天祥院小少爷了,而是一个真正的钢琴师、演奏家。

那场独奏会,天祥院英智赢得了全场观众真心实意的掌声。

他在满场掌声中以一个谢礼,向这个时代宣告了自己的登场。

而现在那个人站在自己房间的窗口,俯视着下方来来往往的人群,手指无意识地模拟着敲击琴键的动作敲打着窗台。

“英智少爷,您的行李收拾好了,还有什么需要的吗?”

管家先生的话从门外传来,英智收回手应了一声,扯了扯自己西装的衣角,呼出一口气,闭了闭眼。

“走了。”

 

这次的宴会开在私人游艇上,被邀请而来的人都是在各行各业有头有脸的。

英智这一路拖着行李走过去,已经跟许多的人打了照面。宴会主办人大概是为了给大家一丝惊喜,所以并没有告知来客宴会上来助兴演奏的是谁,但不少人在看到英智的时候便明白了过来,纷纷向他露出了笑容。

而英智也带着同样得体的笑容向每个与他打招呼的人点头示意。在出示了邀请函和船票后,英智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走进了自己的舱房。

宴会主人给英智配备的是最好的套房,步入式的阳台,踏出去就能看到船舱外的景色,床很大,一个人睡绰绰有余,沙发冰箱等措施一应俱全,虽然装饰当然比不上天祥院家里那样的繁华,但却很温馨,给人一种家的感觉。

工作人员要帮英智收拾行李,英智摆摆手,说自己来就好。

在工作人员祝他旅途愉快并关门离开后,英智呼出一口气,靠着床在床边慢慢坐下来,双眼透过阳台的玻璃门看向外面一望无际的海面。

海鸥振翅划过青空,他向着那样清澈的天空伸出了手。

阳光透过指缝斑驳地洒下来,他闭上眼睛,然后拢起手掌、微绷住指节——修长的手指指骨分明,天生就适合弹琴——他以天空为琴,以阳光为键,小心翼翼又肆意妄为地在自己一个人的国度里敲打着只有自己一个人才听得的旋律。

Ra xi do 、do xi do so fa mi re do……

以左手的食指为开始的符号,尾音落在右手拇指与中指清脆的跳音上。

奇异的动作吸引来了鸽子的注意,这只不知从哪儿飞来的鸽子落在了英智的阳台上,隔着玻璃好奇地看着他——先是一只,后来又来了第二只,第三只……

最后手腕利落地抬起,英智脑内的旋律逐渐停了下来。他重新睁开眼,适应了光线后看到的第一幕便是那些鸽子们在玻璃门外拍成一排,黑溜溜的眼睛盯着他。

英智被这可爱的一幕逗笑了,他本想起身拉开玻璃门欢迎这些可爱的不速之客,但那些小客人们却仿佛知道表演结束了一样,突然扑棱起翅膀纷纷飞走了。

英智扑哧一笑,积压在胸口的那口气终于缓缓吐了出来。他从兜里拿出了耳机和mp3,随机播放了一首李斯特的曲子,接着起身去收拾行李。

他不知道的是,那些鸽子们并没有飞远,而是飞到了他隔壁的房间,落在了站在阳台上的人的肩膀上,亲昵地用喙蹭着他的脸侧。

长发的男人笑着伸手摸了摸它的翎毛,随即将手掌贴在一侧的墙上,手指看似漫不经心地敲了敲。

“唔,天祥院……英智君?”

他近乎于呢喃的问句最终融进了呼啸的海风中,并没有传进隔壁那位钢琴家的耳中。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太阳向西奔去,海面上从黄昏特有的暖色逐渐变暗,渡成了黑色。渔船拉起归家的信号,向着岸边翘首以盼的妻儿驶去——而此时游轮早已离开了港湾,扎进未知的彼方。

餐椅拖拉发出了吱啦声,小姐们挽着各家少爷的手在宴厅里低声谈笑,偶尔手腕一翻丝绒扇子便遮住了嘴边的款款笑意。觥筹交错间有人捏着酒杯看向大厅前方空着席位的钢琴椅,四下张望想要找到那位钢琴师敬酒,却在环绕了一圈以后并没有看到那个有着暖金色头发和柔和笑意的男人。

没有人发现,此时此刻那个男人正戴着耳机趴在游轮二楼甲板的栏杆上。

他整个人几乎埋在了黑暗中,身后摇摇晃晃的灯在他背上留下模糊不清的光影,这让他像是一个不应存在于这个世界的人一般,时有时无。

无论是多优秀多顶级的演奏者,在每一场演奏前都会紧张,这是正常的。

但没人会想到从小就能在众人面前侃侃而谈的天祥院英智也会紧张吧。

四下无人,英智松了支撑的力道,闭着眼整个人半挂在栏杆上。

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事实上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即将要表演的曲目旋律在他大脑里一遍一遍的播放,和此时他耳机里的曲调混在了一起,明明两者是同一首曲子,但是他却觉得混乱不堪,没法从中抽丝剥茧得出自己想要的东西。

海风刺骨的凉,本来体弱的英智却没有任何感觉——二重调在他脑中左冲右撞,他几乎束手无策。

“——♪ !”

小提琴特有的声音突兀地闯到了他的脑中,那是一个漂亮的高音,霎时间他脑中的一切都平静了下来,不再动荡不安。

只是一声琴音,天祥院英智却在一瞬间睁开了眼睛,他认识那个声音。

他认识的。

他没有转过身,任由琴音流过他的四肢百骸,最终汇集在脑海,将杂乱的二重奏合成了有韵律的三重奏,最终合成一首抒情悠长的完整乐章。

英智最终在曲子的最后一节回过了头。

预料之中的那个人站在三楼的甲板上,长发没有像在演奏会现场那样高高扎起,而是随意地扎了起来。量身定制的西装、精致独特的领带、雕着繁杂花纹的领带夹——而这些都抵不过他手腕弯起时的弧度、修长的指尖压着琴弦的模样。

他的长发在海风中肆意飘着,而那些音符就从他的指尖与琴弦之间奔腾而出。

他与小提琴在夜色中融为一体,仿佛生来就该是这么个模样。

仿佛他就为此而生。

看着那样随性地站在甲板上,对着漆黑的海面演奏着的男人,英智逆着他身后的点点灯光,想要看清他的表情,最终无果。

他在笑吗?应该在笑吧。英智想。

——毕竟他是那个“日日树涉”啊。

最后一个音的落下伴随着英智的掌声响起。日日树涉在楼上的甲板上颇为夸张地对他鞠了一躬,随即毫不停顿地跨过了栏杆——就这么跳了下来。

这把英智吓得不轻,还没等心脏过于激烈的跳动舒缓,涉已经走到了他的面前,并且在片刻的打量后,这位传说中的年纪轻轻的演奏家已经笑弯了眉眼。

涉伸出手:“在这样的一个夜晚相逢是我的荣幸,天祥院君,我是你的日日树涉♪”

英智回握住他的手,脸上是不失风度的笑容:“肖邦的夜曲……是巧合还是什么呢,日日树先生竟然演奏了我今晚要弹的曲子。”

英智思考片刻道:“难道日日树先生是今晚的神秘嘉宾?啊难道是临时给了我一个搭档吗?还是说……”

涉打断了他的思考,竖起一根食指抵着自己的唇,在极近距离下向英智眨了眨眼:“是鸽子告诉我的哟,它们说‘天祥院君今晚要表演肖邦的夜曲’~”

距离太近,杀伤力太大,英智堪堪撑住自己被敌方差点杀了个片甲不留的意志力,笑道:“啊,原来那是您的鸽子吗?真可爱呢。”

——完全忘记了鸽子怎么会知道他在空气中比划什么这样一个问题,以及游轮上应该是不让带宠物的规定。

涉蹲下身,边将琴收进琴匣子便问道:“天祥院君的话,为什么想要在这里演奏这首曲子呢?”

英智:“您的意思是……?”

涉:“适合宴会的曲子有很多吧,像是莫扎特的土耳其进行曲,既为人熟知又充满了节奏感,并且曲调欢快激昂,可以将宴会推上顶峰——可是您选的曲子却是肖邦的夜曲,”

“肖邦的曲子出了名的不好掌握节奏,况且夜曲是一首相对柔和抒情的曲子,”

“我实在很好奇,您为什么会选择这首曲子?”

“……日日树先生,”英智思索了片刻,喊了日日树涉的名字,待日日树涉表示他在听后,他才接着道,“我们现在在哪里?”

“?”英智的问题让涉有些迷茫,他看了看四周,“在游轮的甲板上。”

英智摇了摇头,呼出的气在空气中泛出了白雾:“重点不在这儿,日日树先生。”

他看着涉的眼睛:“我们现在,在海上啊。”

涉愣了一下,英智却继续说道:“白日里看海,会觉得它平静且美好,它载着多少人的心愿,目睹了一场场或喜或悲的送别与归来——然而到了夜晚,便成了洪水猛兽,吃人的狮子被放了出来,透过黑夜直视着你,”

“你看,这与夜晚不是很像吗,静谧美好却暗藏着不为人知的事物……”

英智道:“所以我选了这首,肖邦的夜曲。”

说完他便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手指搭在栏杆上,模拟着指法敲击着:“当然,我还是想挑战一下我自己,才选的这首曲子,挺幼稚的,见笑了。”

涉一瞬不瞬地盯着他,在昏暗的灯光下,从发丝到敲打着栏杆地指尖,突然想起这位少爷好像身体很弱的样子,于是道:“您……不冷吗?”

他这一句话终于将英智因为紧张而丢失的三魂七魄与感官触觉统统找了回来,英智这时才觉察出冷意,四肢都冻到发僵——而在意识到的那一瞬间,他本来灵活的手指突然僵住无法动弹。

英智不动声色地收回冻得通红的手,本想收进兜里暖和暖和,中途却被一个热源截住。

这个“热源”名叫日日树涉的双手。

涉将英智的手拢在自己的手掌心里,哈了口气冲他笑了:“您一会儿就要去表演了吧,手冻成这样可没法向听众传达您的想法了哦——以及,我完全——不觉得您幼稚,相反,我甚至想高呼一声amazing♪”

“请永远不要妄自菲薄,打个比方来讲,如果您要成为皇帝,我宁愿您成为一个自信专横的皇帝,也不希望您是一个畏手畏脚的陛下——还请陛下相信您的日日树涉,您有自信且专横的能力,不要过分在意那些人——观众——他们的想法,”

“让您的琴声与您的感情,成为他们脑海中唯一的思考吧。”

这话说的太过狂妄,几乎违背了所有天祥院英智已知的规则。身体行动快过思考,在他反应过来之时,他已经双手捂住了日日树涉的嘴。

英智赶忙将手拿下来,本想道歉,却在看到涉眼睛的那一瞬间脱口而出了一句:“那是只有日日树涉……只有日日树先生您才能去做的事。”

“不,那是我们身为‘演奏家’都能有的权利,”涉摇摇头,安抚似的拍拍他的手背,“哦呀,手已经暖和了,那么陛下,我的即兴表演已经结束了,接下来是您的回合了。”

英智张了张嘴,本想说点什么,然而涉却打了个响指,不知从哪儿变出一朵玫瑰,巧妙地别在了英智的领口。

“日日树先……”

英智惊讶地看向他,涉却打断了他。

“我们同龄,就不用这样相称了——再见时不如陛下用名字来称呼我试试?”

涉退开几步,背着琴匣子动作幅度夸张地鞠躬道:“希望您有一个愉快的旅行,天祥……英智。”

涉直起身子,笑着补充道:“和我一起。”

 

脑中的旋律没有再躁动,心脏恢复了最正常的跳动,血液开始顺畅流通,因紧张造成的机械性发抖也停了下来。

那是第一次,英智毫不紧张地坐上了琴凳,完成了自己出道以来最成功地一场演奏。

而日日树涉在台下,在人群中,对着台前地那个身影举起了酒杯,愉悦地哼起了小调。

“Cheers~”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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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这样的,这是我欠pp的一辆小破车可问题是我不小心就加了很多东西,一不小心就把自己的执念给写了,感谢pp让这篇文诞文诞生(……

感觉不先发一点出来我能拖到死都写不完,于是拼死拼活先搞一点出来……。

应该三更就完了,希望………………………………。

半夜突发摊宣!!!占tag抱歉www
cp21 Day1摊位号o11,摊名高铁美食站,欢迎来找我们玩啊!
以下是摊上有的东西!

本子:
@云奕 《吃醋的答复》(cp:涉英/微夏纺)
@帕冰 《818我和男神是如何在一起的》(cp:涉英)(含其他特典,详情见图ww)

吧唧:
【关键词:朱樱司、日日树涉、天祥院英智】
@SuzyPP苏西 

挂件:
【关键词:日日树涉、天祥院英智】
@-DraftLog- @咕咕珊 

无料:
【涉英】明信片@-DraftLog- 
【朱樱司】明信片@Wom★青芷 
领取条件具体见图wwwww

cpp预览:http://www.allcpp.cn/mobilepage/circle/detail.do?circle_id=9307

参cp21的Day1!
摊位o11!
高铁美食站!!
欢迎大家来找我们玩!

摊位终于批下来了真的不容易,泪撒屏幕
cp21的D1,来找我们玩啊!!
是的摊位名字是高铁美食站(……)
摊位上还会有吧唧明信片和无料之类的,找我们玩吧!!

以及接所有的涉英无料和本子的寄卖,不收任何寄卖费之类的!
请太太们都来找我们玩啊!!!

帕冰:

占tag致歉!
《818》的最后一个小图透!
是随书通贩和场贩前15免费附赠的书签ww!
以及还会有终宣!终宣时大家就能看到更多东西啦!

已经确定参与cp啦!摊号暂时位未定!
只去D1哦!w
更新流程的cpp地址如下:http://www.allcpp.cn/d/120952.do

(能点击小心心让我知道最好啦x)
tb这边的通贩(预售?)大致在12.2开!
到时候还会通知哒!

感谢两位小伙伴帮忙寄卖! @云奕  @SuzyPP苏西 
十分感谢大家!!爱你们么么啾!

为太太们打call!!

琥珀屋_近期沉迷盒蛋不填坑:

#天祥院英智2018生贺# 


#转发抽奖# 10.15 将通过 微博@转发抽奖平台 抽取三位幸运的转校生获得奖品「爱丽丝英智吧唧」以及策划琥珀亲手制作的吧唧托,第一位中奖者还将附赠「国服Q版英智凝胶挂件」!



- STAFF LIST - 原作:偶像梦幻祭 软件:RPG Maker XP 视频BGM:perfect world cp向:全员无差,人物关系均不超过原作范畴 监督:我们最爱的天祥院英智 策划:琥珀 汤包 沉寂 音痴 宣传pv制作:琥珀 宣传pv协力:沉寂 S.C. 沥暮 陆子申 汤包 大纲:汤包 剧本:汤包 帕冰 锅巴 沉寂 音痴 行走图:汤包 封面:QED 立绘:S.C. 沥暮 年笙 沉寂 CG:S.C. 年笙 柳溱 灯泡 汤包 沉寂 景默 脉动 地图:音痴 沉寂 系统:音痴 沉寂 特别鸣谢:偶像梦幻祭国服 66RPG


- 以上排名不分先后 -


之后制作组将会通过沉寂/汤包的微博不定期推送一些游戏设定相关内容,欢迎关注。


正式版游戏将于 2018年1月9日 发布,敬请期待!


视频链接(b站)


http://www.bilibili.com/video/av15095958